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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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這場變故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不止是被暴揍的小醜沒有反應過來，就連比利和傑森也楞在了原地。
眼前的這一幕明顯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比利看著至尊小超人，至尊小超人身上穿著的還是上次見面時的鎧甲，但是周身的氣質變得平和多了，沒有了之前的苦大仇深，和滿臉的不高興。
“我沒事。”比利搖了搖頭，他收回視線，低下頭去解傑森身上的繩子。
他沒想到再和至尊小超人見面是現在這副場景。
至尊小超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又沈默了下來，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空氣現在變得有些尷尬。
傑森瞅了瞅這個和大都會的超人長得一樣，但身上氣質和年齡又不太一樣的人，又瞅了瞅明顯和對方認識的比利。
“是你的朋友？”傑森問正在給他解綁的比利。
他在心裏暗自猜測著這個憑空出現，並且打扮得很有超人風格的人的身份。
超人的兄弟？克隆人？平行世界的超人？
……
傑森的話讓比利的動作一頓，正在幫助另一個被小醜綁架來的人質解綁的至尊小超人悄悄地豎起了耳朵。
朋友？
比利不確定。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定義他和至尊小超人之間的關系。
嚴格意義上來說，至尊小超人算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個交到的朋友。
但之後多元宇宙融合，一起故事都重新開始，他也因此忘記了至尊小超人，再見面時他和至尊小超人的相處並不能算得上是愉快。
他們兩人好像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打架，難得一次真正心平氣和的對話還是在世界爆炸之後。
而要說他們兩人是仇人，是宿敵，那就更算不上了。
他知道他的想法在其他人聽起來或許會有些可笑，但他其實能理解當時的至尊小超人。
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當時他並沒有死一次，也沒有和蝙蝠俠他們聊聊之後的事情，那麽他很有可能會做出和至尊小超人一樣的選擇。
當世界變得糟糕而陌生，家人和朋友全都奔赴死亡，而你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改變一切，同樣也無法適應如今世界的殘酷和冷漠。
在這種絕望又孤獨的時候，有人告訴你，你可以擁有一個重來的機會，世界會變得更好，那些曾經因為各種意外而死去的人們也會重新回來，所要支付的代價也不過是人們一時之間的不理解。
是讓世界繼續爛下去，還是選擇重新來過？
比利當年選擇和盧瑟站在一起的原因也是如此。
當時盧瑟邀請他加入‘人類解放線’給他的理由是，讓世界回到曾經的模樣。
至尊小超人他們還多了一個死者覆活，一切重來。
所以比利既然會被人用類似的話術給騙一次，就完全可能被同樣的話給騙第二次。
而他之所以第二次沒被騙多虧了蝙蝠俠和超人。
……
想到他和至尊小超人這有些覆雜的經歷，比利沒忍住嘆了一口氣，這都什麽事啊。
比利看了眼飄在不遠處，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至尊小超人。
“是，我們是朋友。”
盡管他們之前不停在地打架，不停地在爭執，但要說朋友，他們應該能算得上是朋友。
也可能是他的在自作多情，但比利能感覺到至尊小超人來到這裏的目的是為了他。
聽到比利的話，至尊小超人的眼睛一亮，但是他臉上的表情波動並不大，他飛過來看著已經掙開繩索的傑森。
“他身上骨折了四處。”
“我知道，不是什麽大問題。”作為羅賓他在夜巡的時候沒少受傷，只是幾處骨折而已，對於傑森來說問題不大。
他一邊小聲地吸著氣，一邊借著比利扶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老兄，我該怎麽稱呼你？”
傑森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至尊小超人，“作為剛剛被英雄救美的對象，我覺得我可以知道一下你的代號？”
“至尊小超人。”
“Superboy-Prime？”最好的超級男孩？
傑森表情微妙地重覆了一遍至尊小超人的代號，難道說還有什麽別的超級男孩嗎？
“好吧，至尊小超人，所以你來哥譚是來找比利敘舊？還是說有別的什麽目的？”傑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著至尊小超人問。
他能感覺到至尊小超人和比利之間的氛圍有那麽一絲絲的詭異和尷尬，他們兩人之間的反應完全不像是舊友重逢，也不像是尋仇什麽的，呃，真要說的話，他們兩人之間倒有一點像那種吵架之後決裂，再次重逢的昔日舊友。
說了解很了解，說不熟現在倆人也的確不怎麽熟。
……
至尊小超人看向比利，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猶豫，他遲疑了良久低聲說道，“……我想和你聊聊。”
“關於之前的事情。”至尊小超人看了一眼一臉興致盎然地傑森，含糊不清地補充道。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時間過去了多久，但從比利的外貌來看距離他們上次見面似乎並沒有過去太久。
直到比利離開起源地球，他才終於有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把自己的情緒排除在外，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他的所作所為到底意味著什麽。
比利當初為什麽沒有選擇加入他，以及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好啊。”以前發生過的事情比利並不打算逃避，所以他對於至尊小超人要和他聊聊這些並沒有什麽意見。
當比利的話音落下，他們三人之間的空氣再次變得有些尷尬。
“呃……需要我先回避一下嗎？”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多餘的傑森表情微妙。
至尊小超人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比利，等待比利的回答。
“……”被兩人一起盯著的比利沈默了一下，久違地他感覺到有些頭大。
“不如我們先把小醜送回阿卡姆？”
聽到比利的話，傑森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好吧，到了他熟悉的領域了，又是阿卡姆，好像小醜沒回出來之後的結局永遠都是這個。
傑森一瘸一拐地走到小醜旁邊，他瞇起眼睛打量著倒在那裏安靜過頭的小醜。
打量著打量著，傑森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用腳踢了踢小醜的手臂。
沒有任何回應。
一個突如其來的猜想浮現在了傑森的腦海中。
這個從不在預想當中的結果讓傑森震驚，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感官出了問題。
傑森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他求助似地看向比利，“比利，他是不是……？”
他沒有把那個最關鍵的字說出口，因為他仍然在懷疑著事情的真實性。
“什麽？”
傑森著異常的反應讓比利茫然了兩秒，他把目光移向傑森腳邊的小醜。
小醜出了什麽問題嗎？
此時的比利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三兩步走到了小醜旁邊，在傑森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半蹲下來檢查著小醜的身體。
但眼前的結果幾乎是不用檢查，事情已經蓋棺定論了。
-------------------------------------
“……他死了？！”
這下屋內茫然的人就又多了一個比利，他先是擡起頭和傑森大眼瞪小眼了兩秒，然後滿眼茫然地看向至尊小超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至尊小超人好像就打了小醜一下？
“啊？”
直到這時才發現屋內少了一個心跳聲的至尊小超人同樣茫然。
這間屋內還醒著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跟上這件事情發展的節奏。
至尊小超人也走到了小醜面前，他用x視線將來來回回將小醜給打量了個遍，最後得到的結果和比利他們一樣。
DC最大毒瘤，小醜，他死了。
啥啊？
碰瓷也不帶這樣的。
第一次殺人的至尊小超人：……
毫無真實感，甚至還感覺他殺了個寂寞。
圍在小醜屍體旁邊的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被眼前這從未設想到的情況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發誓，我就是輕輕推了他一下，我甚至沒有用上盔甲內儲存的黃太陽。”夢想是當一個超棒的超級英雄，在之前的好多年都拿超人當作自己人生目標的至尊小超人茫然。
“但你是氪星人。”拿著一根木棍杵著的傑森說，“你就算不使用全力，也幾乎沒有人類能抵擋住你的攻擊。”
“……”至尊小超人沈默，他得承認，傑森說的話有點道理，但這個道理顯然不是那麽適用於小醜。誰都知道小醜是整個DC裏生命力最旺盛的一個，他死了小醜都不一定會死。
某個漫畫裏，所有人幾乎都死了，而小醜僅剩了個頭也還在頑強地活著。
“但是蝙蝠俠每次都會把小醜打成粉碎性骨折，然後把他塞到阿卡姆，不需要治療，沒幾天小醜就又活蹦亂跳了。”至尊小超人試著給自己辯解。
當然也可能是官方沒畫治療場面的原因，總之，小醜在他的心裏就是一個受了傷不用治，只要睡兩天就能一鍵滿血的神奇生物。
……
說一個只要是看過蝙蝠俠相關的人都知道的事，蝙蝠俠每次打人的時候都像是在往死裏打，被打完後對方就會陷入死一樣的昏迷。
一點不誇張，哪怕蝙蝠俠開蝙蝠車撞過去，對方也依舊是昏迷，而不是死亡。
這就像是蝙蝠俠的專屬超能力，不管蝙蝠俠怎麽打，敵人獲得的狀態永遠都只會是一個——昏迷。
或許也可以說是蝙蝠俠專屬反派的超能力？不管被蝙蝠俠怎麽打都不會被打死。
這也是至尊小超人剛剛打了小醜一拳，小醜瞬間沒音了後，他的反應會是‘小醜在昏迷’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個原因是，情況已經這麽危急了，誰還有空管小醜到底有沒有真昏迷啊！
……
至尊小超人想了想，噢，對了，小醜脊椎骨裏好像有個酒神因子，這玩意能讓他死了又活。
那麽他面前的小醜也會因為酒神因子覆活嗎？
這樣想著，至尊小超人用x視線掃了一下小醜的骨頭，然而他並沒有看見任何奇怪的東西，小醜的脊椎骨看上去就和其他正常人類一樣。
那小醜病毒？
還記得小醜在心臟處安有小醜病毒，至尊小超人朝著小醜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看去。
不是很健康，但它確確實實還是一個心臟，裏面沒有裝任何的奇怪的東西。
……
聽到至尊小超人說小醜的生命力旺盛，以及蝙蝠俠下手重，傑森沈默了了一瞬。
這就和他的想法一樣，正因為在以前不管小醜被揍成什麽樣子他都死不掉，所以在剛剛他發現小醜已經沒了氣息後變得傻眼。就像是他打了好幾年的卡關boss，被人給輕易秒殺了一樣，令人懷疑人生。
至於蝙蝠俠下手重……
“蝙蝠俠每次打的都不是致命傷。”作為蝙蝠俠的羅賓，還有土生土長的哥譚人，他當然知道其他人是怎麽看待蝙蝠俠打人的。
事實上，在傑森第一次見到蝙蝠俠打人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想了，那些罪犯被蝙蝠俠這樣打真的還能活嗎？
但這麽多年過去了，事實證明蝙蝠俠打人只是看起來殘暴，完全不會殺人。
“那些被蝙蝠俠暴打過的人真的沒有死嗎？”至尊小超人問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問。
“……他們只是昏迷了！”傑森癱著臉強調道。
“死一樣的昏迷。”至尊小超人雙手抱胸，加重了語氣。
……
眼看著兩人即將要為‘被蝙蝠俠打過的人到底是死了還是昏迷’而吵起來，比利不得不出聲打斷了兩人。
“先別管被蝙蝠俠打過的人到底是不是昏迷，我們先來商量一下現在怎麽辦。”
比利眼神覆雜地看著小醜的屍體。
他也沒想到一切會這麽突然。
他其實是恨小醜的，在小醜犯下那麽多罪行，還造成那一切慘狀之後，即使是他也沒法不去恨小醜。
但即使是這樣，他從沒有想過要殺了小醜，就像他曾經答應過巫師的那樣，他不會去做任何違反人類道德的事情。
比利嘆了口氣，他看向旁邊仍舊有些不可置信的至尊小超人，“你感覺還好嗎？”
“……我不是故意的。”
至尊小超人搖了搖頭，他的表情變得覆雜。
他看著比利，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我沒有想殺死，呃，好吧，我得承認，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我確實產生了，讓他去死的想法，但我並沒有刻意地去殺死他。”
想想當時的具體情況吧，沒有人在見到剛剛那一幕之後還能保持冷靜，即使是蝙蝠俠也不能！
比利拍了拍至尊小超人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對方，“我知道。”
但現在，重要的是之後該怎麽辦？
“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對小醜深惡痛絕多年，剛剛還被小醜迫害了一下的傑森說，“這個人渣他早該死了。”
說道人渣的時候，傑森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厭惡。
“我知道，他確實該死。”
至尊小超人不否認小醜的罪行，他只是覺得這一切太過突然，同時也太過容易了，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殺死一個人會是這樣簡單。
他是氪星人，天生和人類不同。
對於他來說，哪怕已經用盡全力在克制了，而對於人類卻也依舊是一場災害。
至尊小超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剛剛那一拳對於小醜來說，真的致命嗎？
如果不致命，那麽造成小醜死亡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總不能是小醜的新手保護期過了吧？
……
比利和傑森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如出一轍的糾結。
這件事情最難處理的還是布魯斯那邊。
他們不清楚布魯斯對待至尊小超人失手誤殺了小醜這件事怎麽看，哪怕這一切的起因是因為小醜先綁架了傑森。
……
比利對布魯斯的了解其實大半都來自於世界融合之前。
蝙蝠俠對於超級英雄殺人的態度到底是什麽比利很難說。
至尊小超人站直了身子，他看了一眼小醜的屍體道，“我不會否認我做過的事情。”
所以他不會做出扭頭就跑，甩鍋不認賬的舉動。
傑森嘆了口氣，他發現就算這個至尊小超人看上去更兇一些，本質也依舊是超人系的，腦子直來直去的，“但是老兄，你很有可能會被蝙蝠俠給送到阿卡姆，或者黑門監獄，不過你是氪星人，老蝙蝠可能會給你搞一個私人監獄。”
……
“我會和蝙蝠俠說清楚的。”
比利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該面對的事情總要面對的。
他看向一旁從始至終都在昏迷的女人，“至尊小超人，你先把那位女士送到GCPD，剩下的事情等見到蝙蝠俠再說吧。”
比利的心在搖擺，他知道至尊小超人不是故意的，也知道殺了人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但讓他把至尊小超人壓到監獄……“而傑森，你現在需要的是包紮，我先帶你去醫院。”
比利甩了頭，把這段紛雜的思緒甩到一旁，他問傑森，“或者我先帶你回蝙蝠洞？”
“你的通訊器去哪裏了？”傑森沒有回答比利到底是去蝙蝠洞還是醫院，而是轉而問了比利其他問題。
直到傑森提起來，比利才後知後覺地反映過來，自己好半天沒有聽到耳麥傳來聲音了，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
“應該是剛剛從通風井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比利有些尷尬地朝著他剛剛下來的通風井處看去。
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的對話布魯斯完全不知情。
“ummmm……”傑森沈吟了片刻，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幹枯的血跡，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
迪克此時剛悄無聲息地摸到德雷克莊園。
德雷克莊園就和其他哥譚富豪的莊園一樣，安保措施算不上優秀，但在一般人眼裏也足夠使用了。
然而這大眾化的一點措施卻讓迪克感覺到了疑惑。
按照阿爾弗雷德的話來說，有黑客在這裏幫忙抵擋住了小醜入侵哥譚電視臺，同時也差點甩掉了阿爾弗雷德的追蹤。
這種水平的黑客真的會住在這裏嗎？
當迪克在德雷克莊園外繞了一圈，最後他不得不承認的一件事就是，這棟房子裏除了一個小孩沒有再住其他人了。
……
這讓迪克整個人都震驚了。
不是，這麽大一個德雷克莊園，裏面居然只住了一個小孩？一個看上去和比利差不多大的小孩？
德雷克夫婦到底是怎麽放下心，讓自己十幾歲的兒子一個人住在這裏的啊？
迪克不知道，迪克大為震撼。
……
迪克貼在窗戶外面打量了提摩西·德雷克了半天，最後得到了這就是一個正常小孩的結論。
他沒有發現提摩西·德雷克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提摩西在臥室裏除了寫家庭作業以外就沒有再去做別的事情了，是一個黑發藍眼，看上去很文靜，很符合布魯斯養小孩的審美。
也許德雷克莊園的地址也只是神秘黑客的一個跳板，迪克想，為的就是轉移他們的註意力。
……
但心裏始終又一道聲音在提醒著迪克，有什麽地方被他給忽略了。
迪克皺著眉，又將德雷克莊園給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暗門入口，也沒有找到地下室。
奇了怪了，迪克沈思。
可能真的就是他多心了吧。
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提摩西已經閉上眼躺在了床上，迪克知道，他再看下去就不禮貌了。
在離開前，迪克沒忘記給德雷克莊園丟下幾個小禮物。
蝙蝠洞出品的監視器和竊聽器。
他想，就算提摩西·德雷克再怎麽小心翼翼，也總會有露出馬腳的一同。
-------------------------------------
另一邊。
當布魯斯解決完所有人，趕到影廳內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看見的就是已經死去的小醜，還有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傑森和比利。
至於站在小醜屍體不遠處的至尊小超人，則是被他下意識地給忽略了。
此時此刻，布魯斯的眼睛裏除了躺在那裏的比利和傑森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傑森…？”
“……比利？”
沒有人回應他，空曠的房間裏，只有他的聲音在這裏回蕩著。
布魯斯的心在一點點地下沈，他楞楞地看著身上已經快要被鮮血給浸濕的兩人。
又一道聲音在他的心底催促著，‘冷靜下來，快去看看，看看他們到底怎麽樣了。’
而另一道聲音則是一遍遍地在布魯斯的耳邊低語著，‘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是你的自大造成了這一切，如果你早些殺死小醜，殺死那些罪犯，那麽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發生了什麽？”
他從嗓子裏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他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慌。
在這一瞬間，布魯斯甚至忘記了只要比利想，他隨時可以變身成神奇隊長。
[老爺？]蝙蝠洞內，察覺到布魯斯的反應有些不對勁的阿爾弗雷德叫道。
布魯斯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被灌進了沈重的泥沙，他怎麽也無法說服自己的腿，向前邁進半步。
眼前傑森渾身是血的場景，好像和他記憶中的某個片段重合了。
一切聲音都好像就此遠離他了。
布魯斯顫抖地朝著兩人走去，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不斷地變大。
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他一個人站在犯罪巷，而他的身邊躺著的是他父母早已冰涼的屍體，無處不在的黑暗和懊惱包裹著他。
連帶著一同升起的情緒是憤怒和憎恨。
他憎惡著他自己，憎惡他自己讓一切變成了現在這樣。
“對不起……”布魯斯有些哽咽的聲音回蕩在這裏。
……
……
被布魯斯給徹底無視了的至尊小超人沈默了一下，他感覺事情的走向好像和他們想象當中的一樣，但又好像不太一樣。
背對著布魯斯的比利悄悄地睜開了一只眼睛，他看著同樣在努力扮演屍體的傑森。
他用眼神問傑森，‘我們這麽做不會不有些太超過了？’
布魯斯好像完全被他們約等於沒有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沒有事。’從沒有見到布魯斯這麽失態的傑森擠眉弄眼，‘等到布魯斯等下抱起我們，我們就跳起來給他一個驚喜。’
‘好吧。’得到傑森回答的比利重新閉上眼，繼續安靜地演一具屍體。
[發生了什麽了，老爺？]始終等不到布魯斯回答的阿爾弗雷德擡高聲音，試著喚回布魯斯的神智。
“阿福……他們離開了。”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讓沈浸在悲傷當中的布魯斯冷靜了一些，但這依舊無法抹去他心中升起的恐懼和惶恐，“這一切都是我錯，是我造成了這一切……”
“呃……那個，蝙蝠俠？”至尊小超人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他感覺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雖然比利和傑森演的這一出戲完全是為了讓他不被蝙蝠俠為難。
……
但布魯斯的反應實在是有些超過了。
至尊小超人沒想到蝙蝠俠會露出這種天塌了一樣的崩潰表情，也沒想到從蝙蝠俠進來到現在，他全程被無視。
斞－
橲－
也許蝙蝠俠在清醒過來，理智上線之後會找他算賬，會和他打一架，但至尊小超人感覺這些問題都不大了。
現在要命的應該是躺在那裏的比利和傑森。
作為一個沒少看蝙蝠俠相關漫畫的人，至尊小超人知道，蝙蝠俠其實是一個有點小心眼，並且非常記仇的人。
所以至尊小超人真的感覺比利之後會狠狠地被蝙蝠俠給記小本子。
……
沈浸在自己悲傷當中的布魯斯依舊沒有理至尊小超人，他還在和阿爾弗雷德說著他看見的一幕。
“是小醜，他把他們殺死了。”布魯斯低聲說著，恍惚之中，他感覺到這裏好像變成了一個廢棄的倉庫，四周是不斷燃燒著的火焰。
……
[天啊。]阿爾弗雷德在通訊器那頭張了張嘴，他楞楞地看著蝙蝠電腦上的屏幕，他感覺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爺……]阿爾弗雷德閉了閉眼睛，最後他所有想說的話都變成了一聲嘆息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布魯斯低頭看著滿地的鮮血，痛苦地說。
“那個……蝙蝠俠？”至尊小超人感覺他的良心在隱隱作痛，他走到布魯斯旁邊，遲疑著拽了一下對方的披風。
布魯斯猛地後退一步，他瞇起眼睛一臉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的氪星人，也是在這一刻，剛剛在他耳邊恍惚響起的爆炸聲和笑聲消失了。
“你是誰？”
有點不對勁，布魯斯想，為什麽他剛剛會覺得這裏應該是一個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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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變故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不止是被暴揍的小醜沒有反應過來，就連比利和傑森也楞在了原地。
眼前的這一幕明顯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比利看著至尊小超人，至尊小超人身上穿著的還是上次見面時的鎧甲，但是周身的氣質變得平和多了，沒有了之前的苦大仇深，和滿臉的不高興。
“我沒事。”比利搖了搖頭，他收回視線，低下頭去解傑森身上的繩子。
他沒想到再和至尊小超人見面是現在這副場景。
至尊小超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又沈默了下來，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空氣現在變得有些尷尬。
傑森瞅了瞅這個和大都會的超人長得一樣，但身上氣質和年齡又不太一樣的人，又瞅了瞅明顯和對方認識的比利。
“是你的朋友？”傑森問正在給他解綁的比利。
他在心裏暗自猜測著這個憑空出現，並且打扮得很有超人風格的人的身份。
超人的兄弟？克隆人？平行世界的超人？
……
傑森的話讓比利的動作一頓，正在幫助另一個被小醜綁架來的人質解綁的至尊小超人悄悄地豎起了耳朵。
朋友？
比利不確定。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定義他和至尊小超人之間的關系。
嚴格意義上來說，至尊小超人算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個交到的朋友。
但之後多元宇宙融合，一起故事都重新開始，他也因此忘記了至尊小超人，再見面時他和至尊小超人的相處並不能算得上是愉快。
他們兩人好像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打架，難得一次真正心平氣和的對話還是在世界爆炸之後。
而要說他們兩人是仇人，是宿敵，那就更算不上了。
他知道他的想法在其他人聽起來或許會有些可笑，但他其實能理解當時的至尊小超人。
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當時他並沒有死一次，也沒有和蝙蝠俠他們聊聊之後的事情，那麽他很有可能會做出和至尊小超人一樣的選擇。
當世界變得糟糕而陌生，家人和朋友全都奔赴死亡，而你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改變一切，同樣也無法適應如今世界的殘酷和冷漠。
在這種絕望又孤獨的時候，有人告訴你，你可以擁有一個重來的機會，世界會變得更好，那些曾經因為各種意外而死去的人們也會重新回來，所要支付的代價也不過是人們一時之間的不理解。
是讓世界繼續爛下去，還是選擇重新來過？
比利當年選擇和盧瑟站在一起的原因也是如此。
當時盧瑟邀請他加入‘人類解放線’給他的理由是，讓世界回到曾經的模樣。
至尊小超人他們還多了一個死者覆活，一切重來。
所以比利既然會被人用類似的話術給騙一次，就完全可能被同樣的話給騙第二次。
而他之所以第二次沒被騙多虧了蝙蝠俠和超人。
……
想到他和至尊小超人這有些覆雜的經歷，比利沒忍住嘆了一口氣，這都什麽事啊。
比利看了眼飄在不遠處，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至尊小超人。
“是，我們是朋友。”
盡管他們之前不停在地打架，不停地在爭執，但要說朋友，他們應該能算得上是朋友。
也可能是他的在自作多情，但比利能感覺到至尊小超人來到這裏的目的是為了他。
聽到比利的話，至尊小超人的眼睛一亮，但是他臉上的表情波動並不大，他飛過來看著已經掙開繩索的傑森。
“他身上骨折了四處。”
“我知道，不是什麽大問題。”作為羅賓他在夜巡的時候沒少受傷，只是幾處骨折而已，對於傑森來說問題不大。
他一邊小聲地吸著氣，一邊借著比利扶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老兄，我該怎麽稱呼你？”
傑森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至尊小超人，“作為剛剛被英雄救美的對象，我覺得我可以知道一下你的代號？”
“至尊小超人。”
“Superboy-Prime？”最好的超級男孩？
傑森表情微妙地重覆了一遍至尊小超人的代號，難道說還有什麽別的超級男孩嗎？
“好吧，至尊小超人，所以你來哥譚是來找比利敘舊？還是說有別的什麽目的？”傑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著至尊小超人問。
他能感覺到至尊小超人和比利之間的氛圍有那麽一絲絲的詭異和尷尬，他們兩人之間的反應完全不像是舊友重逢，也不像是尋仇什麽的，呃，真要說的話，他們兩人之間倒有一點像那種吵架之後決裂，再次重逢的昔日舊友。
說了解很了解，說不熟現在倆人也的確不怎麽熟。
……
至尊小超人看向比利，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猶豫，他遲疑了良久低聲說道，“……我想和你聊聊。”
“關於之前的事情。”至尊小超人看了一眼一臉興致盎然地傑森，含糊不清地補充道。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時間過去了多久，但從比利的外貌來看距離他們上次見面似乎並沒有過去太久。
直到比利離開起源地球，他才終於有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把自己的情緒排除在外，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他的所作所為到底意味著什麽。
比利當初為什麽沒有選擇加入他，以及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好啊。”以前發生過的事情比利並不打算逃避，所以他對於至尊小超人要和他聊聊這些並沒有什麽意見。
當比利的話音落下，他們三人之間的空氣再次變得有些尷尬。
“呃……需要我先回避一下嗎？”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多餘的傑森表情微妙。
至尊小超人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比利，等待比利的回答。
“……”被兩人一起盯著的比利沈默了一下，久違地他感覺到有些頭大。
“不如我們先把小醜送回阿卡姆？”
聽到比利的話，傑森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好吧，到了他熟悉的領域了，又是阿卡姆，好像小醜沒回出來之後的結局永遠都是這個。
傑森一瘸一拐地走到小醜旁邊，他瞇起眼睛打量著倒在那裏安靜過頭的小醜。
打量著打量著，傑森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用腳踢了踢小醜的手臂。
沒有任何回應。
一個突如其來的猜想浮現在了傑森的腦海中。
這個從不在預想當中的結果讓傑森震驚，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感官出了問題。
傑森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他求助似地看向比利，“比利，他是不是……？”
他沒有把那個最關鍵的字說出口，因為他仍然在懷疑著事情的真實性。
“什麽？”
傑森著異常的反應讓比利茫然了兩秒，他把目光移向傑森腳邊的小醜。
小醜出了什麽問題嗎？
此時的比利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三兩步走到了小醜旁邊，在傑森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半蹲下來檢查著小醜的身體。
但眼前的結果幾乎是不用檢查，事情已經蓋棺定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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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這下屋內茫然的人就又多了一個比利，他先是擡起頭和傑森大眼瞪小眼了兩秒，然後滿眼茫然地看向至尊小超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至尊小超人好像就打了小醜一下？
“啊？”
直到這時才發現屋內少了一個心跳聲的至尊小超人同樣茫然。
這間屋內還醒著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跟上這件事情發展的節奏。
至尊小超人也走到了小醜面前，他用x視線將來來回回將小醜給打量了個遍，最後得到的結果和比利他們一樣。
DC最大毒瘤，小醜，他死了。
啥啊？
碰瓷也不帶這樣的。
第一次殺人的至尊小超人：……
毫無真實感，甚至還感覺他殺了個寂寞。
圍在小醜屍體旁邊的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被眼前這從未設想到的情況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發誓，我就是輕輕推了他一下，我甚至沒有用上盔甲內儲存的黃太陽。”夢想是當一個超棒的超級英雄，在之前的好多年都拿超人當作自己人生目標的至尊小超人茫然。
“但你是氪星人。”拿著一根木棍杵著的傑森說，“你就算不使用全力，也幾乎沒有人類能抵擋住你的攻擊。”
“……”至尊小超人沈默，他得承認，傑森說的話有點道理，但這個道理顯然不是那麽適用於小醜。誰都知道小醜是整個DC裏生命力最旺盛的一個，他死了小醜都不一定會死。
某個漫畫裏，所有人幾乎都死了，而小醜僅剩了個頭也還在頑強地活著。
“但是蝙蝠俠每次都會把小醜打成粉碎性骨折，然後把他塞到阿卡姆，不需要治療，沒幾天小醜就又活蹦亂跳了。”至尊小超人試著給自己辯解。
當然也可能是官方沒畫治療場面的原因，總之，小醜在他的心裏就是一個受了傷不用治，只要睡兩天就能一鍵滿血的神奇生物。
……
說一個只要是看過蝙蝠俠相關的人都知道的事，蝙蝠俠每次打人的時候都像是在往死裏打，被打完後對方就會陷入死一樣的昏迷。
一點不誇張，哪怕蝙蝠俠開蝙蝠車撞過去，對方也依舊是昏迷，而不是死亡。
這就像是蝙蝠俠的專屬超能力，不管蝙蝠俠怎麽打，敵人獲得的狀態永遠都只會是一個——昏迷。
或許也可以說是蝙蝠俠專屬反派的超能力？不管被蝙蝠俠怎麽打都不會被打死。
這也是至尊小超人剛剛打了小醜一拳，小醜瞬間沒音了後，他的反應會是‘小醜在昏迷’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個原因是，情況已經這麽危急了，誰還有空管小醜到底有沒有真昏迷啊！
……
至尊小超人想了想，噢，對了，小醜脊椎骨裏好像有個酒神因子，這玩意能讓他死了又活。
那麽他面前的小醜也會因為酒神因子覆活嗎？
這樣想著，至尊小超人用x視線掃了一下小醜的骨頭，然而他並沒有看見任何奇怪的東西，小醜的脊椎骨看上去就和其他正常人類一樣。
那小醜病毒？
還記得小醜在心臟處安有小醜病毒，至尊小超人朝著小醜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看去。
不是很健康，但它確確實實還是一個心臟，裏面沒有裝任何的奇怪的東西。
……
聽到至尊小超人說小醜的生命力旺盛，以及蝙蝠俠下手重，傑森沈默了了一瞬。
這就和他的想法一樣，正因為在以前不管小醜被揍成什麽樣子他都死不掉，所以在剛剛他發現小醜已經沒了氣息後變得傻眼。就像是他打了好幾年的卡關boss，被人給輕易秒殺了一樣，令人懷疑人生。
至於蝙蝠俠下手重……
“蝙蝠俠每次打的都不是致命傷。”作為蝙蝠俠的羅賓，還有土生土長的哥譚人，他當然知道其他人是怎麽看待蝙蝠俠打人的。
事實上，在傑森第一次見到蝙蝠俠打人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想了，那些罪犯被蝙蝠俠這樣打真的還能活嗎？
但這麽多年過去了，事實證明蝙蝠俠打人只是看起來殘暴，完全不會殺人。
“那些被蝙蝠俠暴打過的人真的沒有死嗎？”至尊小超人問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問。
“……他們只是昏迷了！”傑森癱著臉強調道。
“死一樣的昏迷。”至尊小超人雙手抱胸，加重了語氣。
……
眼看著兩人即將要為‘被蝙蝠俠打過的人到底是死了還是昏迷’而吵起來，比利不得不出聲打斷了兩人。
“先別管被蝙蝠俠打過的人到底是不是昏迷，我們先來商量一下現在怎麽辦。”
比利眼神覆雜地看著小醜的屍體。
他也沒想到一切會這麽突然。
他其實是恨小醜的，在小醜犯下那麽多罪行，還造成那一切慘狀之後，即使是他也沒法不去恨小醜。
但即使是這樣，他從沒有想過要殺了小醜，就像他曾經答應過巫師的那樣，他不會去做任何違反人類道德的事情。
比利嘆了口氣，他看向旁邊仍舊有些不可置信的至尊小超人，“你感覺還好嗎？”
“……我不是故意的。”
至尊小超人搖了搖頭，他的表情變得覆雜。
他看著比利，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我沒有想殺死，呃，好吧，我得承認，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我確實產生了，讓他去死的想法，但我並沒有刻意地去殺死他。”
想想當時的具體情況吧，沒有人在見到剛剛那一幕之後還能保持冷靜，即使是蝙蝠俠也不能！
比利拍了拍至尊小超人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對方，“我知道。”
但現在，重要的是之後該怎麽辦？
“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對小醜深惡痛絕多年，剛剛還被小醜迫害了一下的傑森說，“這個人渣他早該死了。”
說道人渣的時候，傑森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厭惡。
“我知道，他確實該死。”
至尊小超人不否認小醜的罪行，他只是覺得這一切太過突然，同時也太過容易了，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殺死一個人會是這樣簡單。
他是氪星人，天生和人類不同。
對於他來說，哪怕已經用盡全力在克制了，而對於人類卻也依舊是一場災害。
至尊小超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剛剛那一拳對於小醜來說，真的致命嗎？
如果不致命，那麽造成小醜死亡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總不能是小醜的新手保護期過了吧？
……
比利和傑森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如出一轍的糾結。
這件事情最難處理的還是布魯斯那邊。
他們不清楚布魯斯對待至尊小超人失手誤殺了小醜這件事怎麽看，哪怕這一切的起因是因為小醜先綁架了傑森。
……
比利對布魯斯的了解其實大半都來自於世界融合之前。
蝙蝠俠對於超級英雄殺人的態度到底是什麽比利很難說。
至尊小超人站直了身子，他看了一眼小醜的屍體道，“我不會否認我做過的事情。”
所以他不會做出扭頭就跑，甩鍋不認賬的舉動。
傑森嘆了口氣，他發現就算這個至尊小超人看上去更兇一些，本質也依舊是超人系的，腦子直來直去的，“但是老兄，你很有可能會被蝙蝠俠給送到阿卡姆，或者黑門監獄，不過你是氪星人，老蝙蝠可能會給你搞一個私人監獄。”
……
“我會和蝙蝠俠說清楚的。”
比利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該面對的事情總要面對的。
他看向一旁從始至終都在昏迷的女人，“至尊小超人，你先把那位女士送到GCPD，剩下的事情等見到蝙蝠俠再說吧。”
比利的心在搖擺，他知道至尊小超人不是故意的，也知道殺了人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但讓他把至尊小超人壓到監獄……“而傑森，你現在需要的是包紮，我先帶你去醫院。”
比利甩了頭，把這段紛雜的思緒甩到一旁，他問傑森，“或者我先帶你回蝙蝠洞？”
“你的通訊器去哪裏了？”傑森沒有回答比利到底是去蝙蝠洞還是醫院，而是轉而問了比利其他問題。
直到傑森提起來，比利才後知後覺地反映過來，自己好半天沒有聽到耳麥傳來聲音了，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
“應該是剛剛從通風井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比利有些尷尬地朝著他剛剛下來的通風井處看去。
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的對話布魯斯完全不知情。
“ummmm……”傑森沈吟了片刻，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幹枯的血跡，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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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此時剛悄無聲息地摸到德雷克莊園。
德雷克莊園就和其他哥譚富豪的莊園一樣，安保措施算不上優秀，但在一般人眼裏也足夠使用了。
然而這大眾化的一點措施卻讓迪克感覺到了疑惑。
按照阿爾弗雷德的話來說，有黑客在這裏幫忙抵擋住了小醜入侵哥譚電視臺，同時也差點甩掉了阿爾弗雷德的追蹤。
這種水平的黑客真的會住在這裏嗎？
當迪克在德雷克莊園外繞了一圈，最後他不得不承認的一件事就是，這棟房子裏除了一個小孩沒有再住其他人了。
……
這讓迪克整個人都震驚了。
不是，這麽大一個德雷克莊園，裏面居然只住了一個小孩？一個看上去和比利差不多大的小孩？
德雷克夫婦到底是怎麽放下心，讓自己十幾歲的兒子一個人住在這裏的啊？
迪克不知道，迪克大為震撼。
……
迪克貼在窗戶外面打量了提摩西·德雷克了半天，最後得到了這就是一個正常小孩的結論。
他沒有發現提摩西·德雷克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提摩西在臥室裏除了寫家庭作業以外就沒有再去做別的事情了，是一個黑發藍眼，看上去很文靜，很符合布魯斯養小孩的審美。
也許德雷克莊園的地址也只是神秘黑客的一個跳板，迪克想，為的就是轉移他們的註意力。
……
但心裏始終又一道聲音在提醒著迪克，有什麽地方被他給忽略了。
迪克皺著眉，又將德雷克莊園給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暗門入口，也沒有找到地下室。
奇了怪了，迪克沈思。
可能真的就是他多心了吧。
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提摩西已經閉上眼躺在了床上，迪克知道，他再看下去就不禮貌了。
在離開前，迪克沒忘記給德雷克莊園丟下幾個小禮物。
蝙蝠洞出品的監視器和竊聽器。
他想，就算提摩西·德雷克再怎麽小心翼翼，也總會有露出馬腳的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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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當布魯斯解決完所有人，趕到影廳內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看見的就是已經死去的小醜，還有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傑森和比利。
至於站在小醜屍體不遠處的至尊小超人，則是被他下意識地給忽略了。
此時此刻，布魯斯的眼睛裏除了躺在那裏的比利和傑森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傑森…？”
“……比利？”
沒有人回應他，空曠的房間裏，只有他的聲音在這裏回蕩著。
布魯斯的心在一點點地下沈，他楞楞地看著身上已經快要被鮮血給浸濕的兩人。
又一道聲音在他的心底催促著，‘冷靜下來，快去看看，看看他們到底怎麽樣了。’
而另一道聲音則是一遍遍地在布魯斯的耳邊低語著，‘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是你的自大造成了這一切，如果你早些殺死小醜，殺死那些罪犯，那麽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發生了什麽？”
他從嗓子裏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他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慌。
在這一瞬間，布魯斯甚至忘記了只要比利想，他隨時可以變身成神奇隊長。
[老爺？]蝙蝠洞內，察覺到布魯斯的反應有些不對勁的阿爾弗雷德叫道。
布魯斯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被灌進了沈重的泥沙，他怎麽也無法說服自己的腿，向前邁進半步。
眼前傑森渾身是血的場景，好像和他記憶中的某個片段重合了。
一切聲音都好像就此遠離他了。
布魯斯顫抖地朝著兩人走去，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不斷地變大。
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他一個人站在犯罪巷，而他的身邊躺著的是他父母早已冰涼的屍體，無處不在的黑暗和懊惱包裹著他。
連帶著一同升起的情緒是憤怒和憎恨。
他憎惡著他自己，憎惡他自己讓一切變成了現在這樣。
“對不起……”布魯斯有些哽咽的聲音回蕩在這裏。
……
……
被布魯斯給徹底無視了的至尊小超人沈默了一下，他感覺事情的走向好像和他們想象當中的一樣，但又好像不太一樣。
背對著布魯斯的比利悄悄地睜開了一只眼睛，他看著同樣在努力扮演屍體的傑森。
他用眼神問傑森，‘我們這麽做不會不有些太超過了？’
布魯斯好像完全被他們約等於沒有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沒有事。’從沒有見到布魯斯這麽失態的傑森擠眉弄眼，‘等到布魯斯等下抱起我們，我們就跳起來給他一個驚喜。’
‘好吧。’得到傑森回答的比利重新閉上眼，繼續安靜地演一具屍體。
[發生了什麽了，老爺？]始終等不到布魯斯回答的阿爾弗雷德擡高聲音，試著喚回布魯斯的神智。
“阿福……他們離開了。”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讓沈浸在悲傷當中的布魯斯冷靜了一些，但這依舊無法抹去他心中升起的恐懼和惶恐，“這一切都是我錯，是我造成了這一切……”
“呃……那個，蝙蝠俠？”至尊小超人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他感覺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雖然比利和傑森演的這一出戲完全是為了讓他不被蝙蝠俠為難。
……
但布魯斯的反應實在是有些超過了。
至尊小超人沒想到蝙蝠俠會露出這種天塌了一樣的崩潰表情，也沒想到從蝙蝠俠進來到現在，他全程被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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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蝙蝠俠在清醒過來，理智上線之後會找他算賬，會和他打一架，但至尊小超人感覺這些問題都不大了。
現在要命的應該是躺在那裏的比利和傑森。
作為一個沒少看蝙蝠俠相關漫畫的人，至尊小超人知道，蝙蝠俠其實是一個有點小心眼，並且非常記仇的人。
所以至尊小超人真的感覺比利之後會狠狠地被蝙蝠俠給記小本子。
……
沈浸在自己悲傷當中的布魯斯依舊沒有理至尊小超人，他還在和阿爾弗雷德說著他看見的一幕。
“是小醜，他把他們殺死了。”布魯斯低聲說著，恍惚之中，他感覺到這裏好像變成了一個廢棄的倉庫，四周是不斷燃燒著的火焰。
……
[天啊。]阿爾弗雷德在通訊器那頭張了張嘴，他楞楞地看著蝙蝠電腦上的屏幕，他感覺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爺……]阿爾弗雷德閉了閉眼睛，最後他所有想說的話都變成了一聲嘆息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布魯斯低頭看著滿地的鮮血，痛苦地說。
“那個……蝙蝠俠？”至尊小超人感覺他的良心在隱隱作痛，他走到布魯斯旁邊，遲疑著拽了一下對方的披風。
布魯斯猛地後退一步，他瞇起眼睛一臉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的氪星人，也是在這一刻，剛剛在他耳邊恍惚響起的爆炸聲和笑聲消失了。
“你是誰？”
有點不對勁，布魯斯想，為什麽他剛剛會覺得這裏應該是一個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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